第86章
但是这一次，一抹多们却没有发出花痴般的惊叹。
沉默半晌之后，福田千春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五条悟，是个侦探。”啊哈哈哈——一直想试试这句台词，终于找到机会了！
“居然是……侦探？”福田有些懊悔地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失策了，我还以为只是普通二手商贩，果然贫穷会影响智商。”
因为这座工厂并不对外人开放，五条悟之前来过几次，都没能找到入口处，所以他才假装二手商贩，在网上发布了「高价回首二手吧唧制造机和小卡打印机」这样的信息。
听起来就很不靠谱，但是几位一抹多还是选择相信了！
“当时就觉得那条信息很假，但那时候实在肚子饿。”短发妹妹自嘲地笑了笑。
“没有钱的时候，确实会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现在想想，在一堆招聘信息里出现那样的收购信息，就很不合理。”眼镜妹沮丧地说。
“呜呜呜，如果事情坏在了我们手里，梦子姐姐一定会怪我们的吧！呜呜呜。”双马尾妹妹哭道。
哭声过于悲伤，连五条悟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作为女高生，为什么这么需要钱？”他问道。
“为了天野梦子俱乐部能继续存在下去。”福田千春解释道，“天野梦子去世前，就不是很有人气，去世后更是很快就被人忘记了。但是我们几个，却不希望她就这样消失。”
“只剩下我们八个人，有点艰难。”眼镜妹说，“梦子去世后，俱乐部的赞助商们就全都跑了，我们根本坚持不下去，也曾经想过放弃。但我们想，如果真的把俱乐部关闭了，梦子就真的被人永远遗忘了。”
双马尾妹妹说：“我们只好把自己从小到大攒下的零花钱全都拿出来。”
短发妹说：“家里人很不理解我们，所以把零花钱和生活费都断了。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想为了梦子继续坚持下去。”
福田会长说：“所以就想着把吧唧机和小卡机卖掉，换便宜一点的，赚点差价。正好看见了你的信息，所以就联系你了。”
听起来好心酸……五条悟突然感觉自己对这几位单纯的女高生犯下的欺诈行为太无耻了。
“去做促姐也是这个原因吗？”五条悟问道。
“嗯，做促姐赚钱比较容易。当然其实也想过去做爸爸活，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对肮脏的老男人表现出爱意。就连装也装不会，所以就作罢了。但实在肚子饿，所以只能去做促姐。”
“不过如果对方是你的话，爸爸活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短发妹嘻嘻一笑。
“我、已经是老男人的年龄了吗？”有点受打击呢。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算了算了，刚刚听你们说，已经缺钱到吃不起饭了是吗？”五条悟的语气柔软起来，像大哥哥一样关心道。
四位一抹多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已经一个星期，每天都只能吃两片面包。”
“只买的起面包店关门前的打折面包。”
“很饿，想吃拉面。就算是泡面也可以。”
“我其实只要吃饭团就够了呢。”
然后，空旷的秘境里，响起了肚子的咕噜声。
“……”
事到如今，作为长辈的五条悟再不请客，有点说不过去了。
五条悟暂时离开秘境，本想亲自下厨，但是女孩子们的冰箱跟她们的钱包一样干净。无奈，只好花点小钱点了些昂贵又美味的外卖。
将外卖带回秘境之后，铺满了一整张桌子，然后将她们从椅子上放了下来。
香气扑鼻。几个饿极了的妹妹，在美食的诱惑下已经完全忘记了要刺杀五条悟这件事，坐在桌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五条悟像大家长一样坐在桌子的最顶头，趁着她们此刻毫无戒备之时，开始对她们进行问话。
“为什么这样迷恋天野梦子？”
“她为我带来了快乐，这就是理由。我爱她。”
“因为无意间参加了梦子的握手会，她对我说了鼓励的话，打消了我那时候想要自杀的想法，所以我一辈子都爱她。她拯救了我。”
“就连爸爸妈妈都不记得我的生日，但是梦子却给我发来了祝福短信。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记得我的人。”
“爸爸妈妈嫌弃我不争气，每天都骂我，但是梦子却一直说我是最棒的！”
五条悟：“……”理性的成年人从不相信资本家偶像的任何一句话，他当下就觉得女孩子们是被天野梦子的花言巧语欺骗了。用好听的话将她们收买，然后骗她们拿出所有积蓄。
这简直是可恶至极的行为！
本想直截了当的戳破她们的幻想泡泡，但是忽然想起夏油杰说过的，死去的人根本无法使用活人的钱，所以天野梦子做这种事情根本没有意义。
难道，真的只是对偶像的爱，让她们甘愿做出巨大的牺牲吗？
“可是天野梦子，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外人。你们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也许根本不知道。完全没有回馈的付出，值得吗？”
“……”
四个人忽然放下了手里的食物，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眼镜妹说：“为她做这么多，从没想过从她那里获得什么回馈。我们只是希望她能一直活着。”
短发妹：“她只要活着，我们才会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为她做这么多，其实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双马尾妹妹说：“听说她自杀身亡的时候，我也准备自杀了，好在会长及时告诉我们她还没有完全死掉，我才打消了自杀的念头。”
福田千春说：“五条先生，你能明白我们的想法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精神依托。
没有依托的，灵魂完全孤独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是无法走太远的。
梦子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精神依托……
脑海里经常会冒出「活着好无趣啊，活着好累啊，好想去死啊」的想法，但是一想起梦子，就觉得活着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大概能理解了。”
四位妹妹听罢，松了一口气，仿佛藏在心底许久的压力，终于得到了释放似的。
“那我们就继续吃了！”
“实在太好吃了！五条先生。”
“嗯，你们继续吃吧。”五条悟微笑着说道。
安静地看着她们吃了一会儿，忽然淡淡问道：“既然喜欢天野梦子，为什么要大量生产初音周边呢？而且似乎还有意将初音的周边送给了某些特定的人，这相当不合理，你们觉得呢？”
几个人愣了一下，视线全部转向会长福田。
福田放下手里的鸡腿，看向他：“您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五条先生。”
“怎么，你们一直在等我问吗？”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福田点了点头：“嗯。其实我们也有些困扰，关于前段时间的离奇杀人事件。”
五条悟微微皱眉：“怎么，你们知道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能告诉您我们生产的这些，不是初音的盗版周边，甚至可以说跟初音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只是，天野梦子破次元的媒介而已。”
第080章 妄想症偶像少女
发生车祸的十字路口，救护车和警车都已经各就各位了。
为了躲避失魂落魄的佐佐木，所以使用滑铲技能因而侧翻的汽车，被警察拍了数百张照片后，在司机的哀嚎声里被拖走了。
现场还剩下佐佐木。
急救医生对他进行了检查，发现他除了胳膊和脸上被擦伤之外，没有再受其他更严重的伤。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比较好。”急救医生如是说。
佐佐木无动于衷，只是紧紧抱着应援棒。
“这位先生？”
“我不能离开这里，我在等人。”
“你在等你的家人吗？我们可以联系他们，直接去医院。”
“不，我在等下一辆车来把我撞死。”
「只有死掉了，才能留在天野梦子身边。」佐佐木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因为觉得非常对不起天野梦子，所以在见到身处于二次元世界的她之后，下定决心要留在那里。
所以才会突然扑向正在行驶的汽车，没想到司机的技术高超，自杀没能成功。
原来是有神经病。医生在得出了这个结论后，与警察交流了一下，建议他们联系精神病医院。
“啊啊，最近精神病院已经爆满了。”警察感叹道。
“确实，警官你说的没错。平成末年开始，精神病就好像传染病一样大爆发了。”急救医生附和道。
*
在看见救护车开走之后，五条悟摸了摸初音的脑袋，说：“该我出手了。”然后他做了一个与金木研一样的动作，按响了手指关节……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始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