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硝子选择另一条路。 “夏油杰确认死亡。” “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 “夜蛾正道被乐岩寺嘉伸行刑处死” 家入硝子静静地依靠在病床旁，她身后躺着一具覆盖白布的尸体。硝子已经没有力气去掀开确认死者的身份。她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烟叼在嘴边。烟草气味侵入肺部能让她保持片刻的平静。 “硝子，给你。”狐狸眼的同期笑着将打火机扔给面带倦容的冷美人。 “硝子~不要抽烟了，我给你带了喜久福，”一只手从侧面伸出，将硝子嘴里的香烟夺取，墨镜滑落下是一双湛蓝如天空的眼眸。硝子低头，肩膀微微抖动，始终没有抬头看向身前的两人。两位少年同时露出担忧的神情，“硝子，你看上去很疲惫。” 白发少年将墨镜摘下，湛蓝的眼眸认真注视硝子，“呐，硝子，我们可是最强的，所以不要勉强自己。” 黑发少年用手指在虚空轻点硝子浓重的黑眼圈，“硝子，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要好好休息。” “你们两个混蛋，全都是骗子。”硝子神情倦怠，平静的嗓音微微发颤，“说什么孤身一人，最后，被剩下的那个不是我吗？” 她闭上眼，挥挥手，幻影如烟雾般消散，家入硝子又重新变成一个人。没被点燃的香烟被丢进垃圾桶里。硝子转身戴上手套，口罩，麻木地掀开眼前的白布，履行身为咒术高专校医的职责。即使只有她一个人，还是要走下去。只是漫漫长路，硝子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哪一天。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后，硝子靠在病床旁沉沉睡去。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脸色，遮住这位冷美人精致的面容。【夏油，五条，你们两个混蛋，我下辈子不要再见到你们。】在这一刻，神明眷顾了这位咒术高专的瑰宝。家入硝子在睡梦中隐隐听到不辨男女的声音。 “家入硝子，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是否还会选择同样的道路？” 即使在睡梦里，硝子本能的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重要。往事一幕幕浮现着脑海里。 “硝子，我们去打电动吧。” “硝子，这是给你的伴手礼。” “硝子” “硝子” …… “好好活下去。” 硝子低声发出呢喃，回应不知来自何处的问答。 “我…..不要再成为被留下的那个。” “那就如你所愿。” 硝子露出清浅的笑意。在梦里，她再也不要呆在医务室徒劳等待，她再也不要只能听着亲友后辈死亡的信息。 “硝子小姐，您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许久没见到家入硝子从医务室出来，伊地知洁高面带担忧的推门进入。硝子小姐最近工作强度越来越大。尽管知道硝子小姐拥有最强的反转术式，但是伊地知洁高仍然担心她的身体。尤其是五条悟先生死亡的消息传到硝子小姐耳中，她那平静毫无反应的态度更加令伊地知洁高恐慌。思索着是不是该劝家入小姐出去喝杯酒放松一下，伊地知洁高进入了医务室。 “硝子小姐！！”伊地知洁高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咒术高专上空。那是世界失去了瑰宝的惨叫，那是咒术高专珍宝陨落的破碎悲鸣。家入硝子确认死亡，死因疑似咒杀。不过硝子再也不需要听到这些哭泣和喊叫，她得到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硝子，硝子，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硝子疲惫的睁开眼，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过这声呼喊。硝子下意识蹭了蹭柔然的枕头，懒洋洋朝着下方喊到，“妈妈，知道了。” 紧接着翻身沉沉睡去。下一秒，硝子猛然睁开黑沉沉的双眸，她伸开手掌。出现在眼前的稚嫩手掌，明显属于小孩子。硝子怔怔的从床上起身，她盯着穿衣镜中小小的女孩子，稚气的脸庞依稀能够窥见成年后的美貌，但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女。幻觉？催眠？硝子瞬间变得严肃，她掐了掐自己的脸颊，脸庞清晰的疼痛表示她并非处在梦中。咒术高专已经被咒灵入侵了吗？硝子垂眸，她尝试调动体内的咒力。好疼，未经训练的稚嫩身体尚不适应咒力在身体流转的感觉。咒力被聚集在硝子的眼部，她仔细审查自己幼年居住的房间。一切正常，没有咒灵，没有诅咒的痕迹。虽然自己有两个最强同期，但硝子对自己的咒力操纵咒术使用有绝对的自信，想要骗过她很难。恰恰是因为反转术式的珍贵让硝子成为最被重视的珍宝。怎么又想起那两人。硝子摇摇头将少年们的影子从脑海中赶走。硝子有作为医生的理智与严谨，如果不是诅咒的干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尽管看上去荒谬无比。硝子虚虚抚摸镜中少年时期的自己。她确实因为某种未知原因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不曾去往咒术高专的时间，回到了她与悟和杰尚未相遇的时刻。 “硝子。”妈妈走到硝子面前，她看到已经起床还身穿睡衣的硝子，有些生气的将墙上挂的校服扔到床上。 “既然已经醒了就回应妈妈一下。” 硝子呆呆的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容，一滴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滑落，自从大学毕业后，她基本就在高专度过。硝子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家入美都。她只需要知道父母被保护的很好，这就足够了。眼前与长大成人的硝子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连忙忙将乱的将硝子抱在怀里。 “硝子，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用这种语气和你说话。不就是毕业仪式，硝子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好温暖，硝子闭上眼睛感受着母亲温暖的体温。长久和冰冷尸体相伴已经让硝子差点忘记属于人的鲜活。